23日,迎著一路風雨,記者隨惠女文化非遺體驗考察團來到小岞林場。黑云沉沉,林道幽幽,小岞林場場長陳麗英與護林員們頭頂的黃斗笠、花頭巾是其間最濃墨重彩的亮色。盡管風雨撲面,她們一如往常,拿起鐵鍬、推起小車,開啟日復一日的養(yǎng)護工作。
“以前每逢電閃雷鳴,大家都往家里躲時,護林隊卻要出門種樹。”雖已年逾古稀,陳麗英仍扎根一線,回想林場初建之時,更是干勁十足。小岞林場位于惠安縣東面沿海突出部位,是全縣最大的風沙口。陳麗英與護林隊的姐妹在這片鹽堿地上造林成功前,附近居民長期飽受風沙侵蝕之苦。
沿著林道前行,沙地松軟,稍不留神便步履踉蹌,一列列木麻黃卻抓得極牢極穩(wěn)。愈靠近海岸,海風愈發(fā)肆虐,它們的站姿愈發(fā)傾斜。記者注意到,不少“墨綠衛(wèi)兵”只剩下枝干。“海邊風大,太陽又曬,木麻黃不易存活。”一名年輕的護林員告訴記者,風口造林之難,超乎想象。
時光倒回至1963年,當地政府創(chuàng)建了小岞林場。“她們年年栽樹年年補苗,連續(xù)十年種樹卻無一棵成活,條件太惡劣了。”20世紀70年代初,年僅十幾歲的陳麗英來到林場,在她來之前,已有20名惠女在此嘗試造林。陳麗英與姐妹們日夜挖沙種樹、整地修田,終于總結出“要防風,深挖溝,筑沙堤,下客土”的風口造林經驗。
1984年至1994年,這片曾經寸草不生、淡水奇缺的鹽堿灘地,長出了1000多畝木麻黃林,成活率高達85%,并獲全省推廣。這道“綠色長城”至今守護著惠安2000多米海岸線,百來戶人家陸續(xù)來此定居,可種地瓜、花生等農作物。
“我們林場是清一色的女隊員,都幾十年了。”陳麗英指著年輕的護林員們高興地說。陳麗英常告訴她們,惠安女的可貴之處,是能夠真正頂起半邊天,男人能做的重活粗活,她們也能做,還能做得更好。據介紹,小岞林場曾獲得全國“三八綠色工程”示范基地等榮譽稱號,陳麗英獲得“全國三八紅旗手”等榮譽稱號。
“樹一年年種了起來,日子也過得越來越有希望。”陳麗英介紹,近年來,小岞林場開啟了新一輪“創(chuàng)業(yè)”,先后建起養(yǎng)雞場、養(yǎng)豬場、牛棚及育苗基地,種起了五谷雜糧。與此同時,當地依托林場等平臺,以“小岞生活藝術島”為建設目標,深度融合惠女文化、海洋資源與藝術賦能,正形成獨具魅力的文旅體系。
“惠安女堅韌的精神,就像木麻黃一樣,扎根在貧瘠的土壤上,茁壯成長。”考察團離開時,中國文聯原黨組成員、副主席、書記處書記廖奔動情地表示。
風還在刮,雨仍在下。揮鍬掘開沙土,挖出樹坑后,陳麗英與護林員姐妹們又兩兩結對、分工協作,一人扶穩(wěn)樹苗,一人填土培實,栽下一個個“新希望”。
(記者 莊釗瀅 通訊員 陳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