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吳橋職校4名雜技演員在成都演出后出走的第5天,5月7日下午終于全部被相關(guān)部門合力找到。組團出走的孩子之一陳鑫告訴上游新聞 記者,他們出走是因為覺得日常訓練太過于辛苦,受不了雜技團的日常訓練生活節(jié)奏,目的就是“想回家”。目前,4名被尋獲的孩子都已經(jīng)被父母接回,下一步將視情況決定是否再回雜技學校。

▲5月7日,出走的4個孩子和家長團聚。攝影/上游新聞記者 胡磊
4人兩兩分開,晚上睡草地
據(jù)上游新聞此前刊發(fā)的《貴州4少年在成都出走5天 2名歸隊仍有2人失聯(lián)》報道顯示,4月22日,河北省吳橋職教綜藝雜技馬戲舞蹈學校4名雜技演員在學校高老師的帶領(lǐng)下來到成都演出,其中最大的15歲、最小的11歲。
4名孩子與邀請其演出的演藝公司曹先生共同居住在成都市成華區(qū)民興西苑小區(qū)。5月1日晚,4名孩子組團離開,隨即成都相關(guān)部門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參與尋找。5月7日凌晨到下午,失聯(lián)的4名孩子先后被找到。
上游新聞記者從帶隊的高老師處了解,4個孩子都是貴州省大方縣人,于2020年7月至9月分批次入學,均在河北省吳橋職教綜藝雜技馬戲舞蹈學校學習雜技,是師兄弟關(guān)系,其中2個孩子是親兄弟。
5月6日,曹先生告訴上游新聞記者,從警方調(diào)取的監(jiān)控中看,兩個年齡稍小的孩子曾出現(xiàn)在成都理工大學、春熙路、青石橋、人民南路等成都的鬧市,最后出現(xiàn)的地點為科華南路與中環(huán)路的交叉路口;兩個年齡稍大的孩子則在龍?zhí)读⒔惶幭А?/p>
5月7日下午,上游新聞記者在成都市成華區(qū)二仙橋派出所見到了4人中年齡稍大的陳鑫,他對記者表示,他們的出走是經(jīng)過了“精心的設(shè)計”,“4個人一起走要被發(fā)現(xiàn),所以我們選擇分開行動,分散出走”。陳鑫說,他們出走以后還刻意回避了街頭的攝像頭,“有時候躲監(jiān)控,有時候不躲”,出走成都街頭的這幾天,晚上一般就在草地上湊合睡覺。
與狀態(tài)較好、能簡單講述出走過程的陳鑫相比,4人中年齡最小的張宇豪錄完口供出來后,一直把頭埋在媽媽懷里,緊緊地抱著媽媽,沒有說話。
訓練很苦老板脾氣不好,想回家
陳鑫告訴上游新聞記者,從外地剛剛來到成都時,他們4個孩子并沒有想要離開的想法,但過了幾天就想走了,主要就是因為“老板脾氣不好”。
高老師告訴上游新聞記者,河北省吳橋職校目前執(zhí)行的是國家文化扶貧政策,招收學習不好或是無人看管的小孩,都是免費入學,“不要家長一分錢”。上游新聞記者也從陳鑫媽媽處獲得證實,他們是通過親戚的介紹知道了吳橋職校,“學校說的免費”,加之陳鑫自己也表達了“覺得那里很有意思”的想法,她才以家長的身份和學校簽下了培訓合同。2020年9月,陳鑫前往吳橋職校學習雜技。
張宇豪的舅舅楊先生坦言,侄子一家的家庭條件勉強維持在溫飽線上,“情況挺不好的”。張宇豪當時也是通過中間人介紹,其父母了解情況后覺得“學校是得到政府的支持,只要是國家的都是好的”,才同意自己的孩子前去學習雜技。
陳鑫告訴上游新聞記者,初到學校主要是練習基本功,每天早上5點半起床,晨練到7點吃早飯,然后繼續(xù)訓練,“平時訓練很苦”。陳鑫說,學校平時會給他們一些零花錢,但在學校里不能使用私人手機,學生們主要是通過老師的手機和家人進行聯(lián)系,“想家了就可以打電話”。陳鑫媽媽說,自己的孩子每次打電話“都沒有笑容”,每次掛掉電話后,都會因為思念孩子而哭泣。
陳鑫證實,前往成都之后,每天都是早上七八點起床,上午練功,表演幾乎都是下午和晚上,加上“老板脾氣不好”、“他只知道罵我們”等原因,4個孩子才決定出走,出走時并沒有了解過路線,“按著路標一直往前走”,試圖回到貴州老家。

▲4名出走孩子中年紀最小的張宇豪和從貴州趕來的母親團聚。攝影/上游新聞記者 胡磊
沒有挨過打,演砸會罰500個俯臥撐
對于網(wǎng)絡(luò)上熱議的是否挨過打這一問題,陳鑫對記者表示,自己在學習雜技期間并沒有挨過打,但“大的挨過,在河北”。陳鑫說,平時訓練中如果做不好會挨罵,“演出演砸了會罰500個俯臥撐”。陳鑫說,這次出走沒有想過給家人打電話,“害怕爸爸媽媽打電話給學校”。
參與此次尋找的河北吳橋一馬術(shù)學校老師梁先生向上游新聞記者介紹,學習雜技周期一般為5年,學員學好一個節(jié)目后會組織他們外出參加演出檢驗成果,然后再回到學校繼續(xù)學習新的節(jié)目,學成后參與新的演出,直至學好所有的本領(lǐng)。對于4名孩子是否在學習期間遭到了毆打等問題,梁姓老師僅表示帶孩子出來演出要跟公司對接,“沒有資質(zhì)是不會合作的”。
5月7日下午,上游新聞記者在成都市成華區(qū)二仙橋派出所了解到,4名被找到的孩子都已經(jīng)完成了相關(guān)手續(xù),全部交接給了家長。陳鑫的媽媽告訴記者,所有事情處理好后將帶著孩子回家,“在家里就是吃差一點嘛,得到母愛心里就要高興一點”。陳媽媽表示,之后可能會給孩子聯(lián)系本地的學校,讓他繼續(xù)讀書,完成學業(yè)。
上游新聞記者 胡磊 實習生 冷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