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馮攙著老曹去搭公交車
熙攘的杭州城站,坐著一對“父子”?!案赣H”曹根新,今年70歲,清瘦矮小,目光矍鑠。“兒子”小馮,今年30歲,白凈略胖。
他們,“父子”相稱,卻沒有血緣關(guān)系。私下里,小馮稱老人“老曹”。他們,相識于5年多前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夜,杭州清泰立交橋下。當(dāng)時,一個是露宿街頭的拾荒老人,一個是來杭打工的水電工。雪夜里的一條薄被,讓小馮許下了一輩子的承諾:照顧老曹余生?,F(xiàn)在,他們已一起生活5年多。
2006年1月,農(nóng)歷臘月廿五,下雪夜。小馮去老板(水電包工頭)家討債。債未討成,卻被灌下兩斤半黃酒。
流浪的老曹,在清泰立交橋下的杭州水業(yè)集團(tuán)凱旋營業(yè)廳門口,鋪好了床,正準(zhǔn)備睡覺。遠(yuǎn)處過來一人,晃悠悠地走著,沒幾步就倒在了地上。老曹走上前細(xì)看,聞到一身酒味,而人已爛醉。老曹喊來幾個流浪伙伴,把小馮帶到自己的鋪位前。
醒來,看到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被子,小馮警覺地摸了摸身上的手機(jī)和5000元現(xiàn)金,還好,都在。身邊,坐著一位老人,穿著一身臟衣服,蓬頭垢面。
“他守了我一夜,給了我被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這個下雪天?!毙●T略顯激動。在小馮的詢問下,老曹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在杭州流浪,以撿可樂瓶為生,老家在寧波北侖,但早已跟家人失去聯(lián)系?!澳愀一厝グ?,我養(yǎng)你?!甭犕昀先说臄⑹龊?,小馮說。
談起老曹,曾同住清泰立交橋下的拾荒人“老胡子”羨慕不已:“老曹走運(yùn)了?!倍@也是周圍一帶小販的評價。
在這5年里,他們輾轉(zhuǎn)換了好幾處住的地方。這都因為,老曹沒有身份。2001年,老曹來到杭州,開始了流浪。這時的他,剛剛刑滿釋放,身份戶籍證明都丟失了。
上半年查出胃上有惡性腫瘤后,小馮很擔(dān)心:“我想早點(diǎn)給老曹找回戶籍。要是我不在了,也就沒人管他了。”于是,小馮開始為這事奔走?!拔乙蚕肼淙~歸根,有了戶籍,我就能拿到低保。這份錢,可以減輕他的負(fù)擔(dān)。”對于小馮不計較的贍養(yǎng),老曹總心懷愧疚,雖然小馮從未求過回報。據(jù)《今日早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