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易體育:您也深入到他的家庭了,是什么感覺?
梁邁:他們家為寧澤濤付出的太多了,有一次寧澤濤好像病了,他爸媽連夜開了八小時車,從鄭州到北京,他唯一信任的只有父母。有一次寧澤濤母親跟我說有一次,她和寧澤濤父親在床上坐了一夜沒睡著,她說:“我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就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們受夠了。”他媽第一次跟我說這話,我一愣,我說這么多人羨慕你兒子,你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想要了,她說:“我們當時就像讓寧澤濤當一個體育老師,平平安安過日子,有一次在武漢,當時游得還不錯,才走上專業(yè)道路。就是為了克服怕水才進的游泳池。”她媽媽當時特別羨慕我們拍攝組的,覺得大學畢業(yè)有體面的工作就很好了。
網(wǎng)易體育:這部片子提到了奧運前五周的事情,有沒有擔心最后片子不能播出?
梁邁:沒有不能播出的地方,從沒擔心播出不了,體育頻道的領(lǐng)導都非常支持。
未去里約成最大遺憾 將制作相關(guān)電影
網(wǎng)易體育:紀錄片拍完,有沒有很遺憾的地方?
梁邁:遺憾太多了,藝術(shù)是一個遺憾的藝術(shù),我們的片子是掛一漏萬,比較遺憾的是我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去里約,很多東西沒有記錄下來。包括郎平,我聽說在打巴西那天是晚上,上午郎平有點反常,練球練到中午,郎平說不練了,要求和每一個人合影,她從來不合影,之后通知助理教練把場內(nèi)東西都拿走,以前不拿走的,跟賴亞文說看一下明天的機票,原來的機票訂到22號,決賽21號,如果拍到我的紀錄片多好啊。沒辦法,人生本來就不是十足十美。遺憾太多了,不能想。
網(wǎng)易體育:佛山的時候,您告訴我想拍這個紀錄片電影,目前準備得怎么樣了?
梁邁:我們現(xiàn)在還在積累素材,光靠現(xiàn)在的素材不足電影的分量,但是我先積累。電影想做到90到100分鐘,絕對不是電視的加長版。我還跟寧澤濤說,電影我想加《一個人的遭遇》。他說這么慘啊,我說遭遇不是一個貶義詞,比如遭遇激情不是也很幸福嗎,寧澤濤笑了笑。(現(xiàn)在這部片子改做《到邊》)這個事情是具有國際價值的,觸及了中國體育的體制問題,我怎么在電影里增加重量和厚度,是我要追求的。不光是事件的放大,還有事件后對寧澤濤的影響,對中國游泳隊的影響,過頭反思這件事有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寧澤濤畢竟才23歲,完全可以繼續(xù)游下去,因為這個事情的轉(zhuǎn)折點,有可能走向另外一條人生道路,這是他的選擇,不能用好和壞那么簡單下結(jié)論,但是我再等待一下,讓這個電影日漸其輝。當然不見得叫這個名字。我想看寧澤濤接下來會怎么樣,中國游泳隊之后的發(fā)展,還能不能再出一個寧澤濤,能不能再出一個明星。中國游泳隊他們也應該反思,不是毀了一個一般的隊員,我為雙方遺憾,但是不能過早下結(jié)論。葉練覺得特別可惜,但是現(xiàn)在無能無力。紀錄片電影將有了一些明顯分水嶺,帶給人的深思一定遠遠超過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