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泉州城曾經(jīng)牌坊林立

20世紀初,泉州東門外蔚為大觀的牌坊群
閩南網(wǎng)9月18日訊 1986年,張和平在“急公尚義”牌坊下畫下第一筆。那時,“急公尚義”牌坊周邊民舍林立,雞犬相鳴。
張和平,泉州一民間繪畫愛好者。他的筆下,有不少泉州的老街景,單單“急公尚義”古牌坊就有10多張。有空時,張會拿出自己這些畫看看,按他所說,這些代表老泉州記憶的東西,消失了實在可惜,“把它畫下來,也是一種特殊的保護方式吧”。
據(jù)記載,100多年前,泉州古城內(nèi)外先后共有牌坊399座。隨著拆除、自然災害等影響,如今市區(qū)僅有“急公尚義”牌坊屹立不倒。下個月,南少林片區(qū)改造項目即將動工建設,“急公尚義”牌坊的命運也備受關注,開發(fā)商特地提出兩個保護方案,究竟是施工完加固,還是拆解再復建,目前方案仍在商討中(詳見本報9月15日A9版相關報道)。
而此前消逝的牌坊,構件如今大多散落在民間,還有部分則靜靜地躺在泉州南建筑博物館。
鼎盛清末時有近400座
“急公尚義”牌坊,只不過是泉州眾多牌坊中的縮影。
據(jù)清·道光《晉江縣志》記載,清末是泉州牌坊的全盛時期,晉江境內(nèi)泉州古城內(nèi)外先后共有牌坊399座,至清·道光十年(1830年)還存有195座。此后至清末又陸續(xù)建造,清末道光、同治年間進入全盛期,牌坊總量達400余座,存量200座以上,僅泉州城內(nèi)和東門外舊仁風街就集中了牌坊140余座。
泉州市城建檔案館館長駱沙舟介紹,泉州牌坊是一種文化載體,不但雕刻精美,而且都有故事,是忠孝節(jié)義的宣揚。按其作用區(qū)分,牌坊主要有四大類型:界坊、功勛坊、學位坊、節(jié)孝坊等。
界坊,多立在街區(qū)、書院、寺院之前,對入口起到強調(diào)作用,如泮宮坊等;功勛坊、學位坊多立在城內(nèi)或名人故里,也有立在事跡發(fā)生地,對人民起教化作用,如當年東街、南街(現(xiàn)中山路)就有不少功名牌坊,“急公尚義”牌坊,就屬于立在事跡發(fā)生地;節(jié)孝坊,較多的是立在城外,也就是此前的舊仁風街古道。根據(jù)記載,道光十年泉州古城節(jié)孝坊共116座,城外的達101座。
衰落民國以來頻被拆除
駱沙舟說,自1921年起,泉州古城經(jīng)歷了為期十余年的拆城拓路時期,建成縱貫南北的中山路和數(shù)段支路,同時也拆毀了城內(nèi)主要道路上的牌坊群。此后多年間,許多牌坊構件破壞嚴重。
就說當年的舊仁風街,泉州古道,牌坊林立,高峰期時共有100多座牌坊。如今,只剩下“急公尚義”牌坊孤立于此。附近的村民老蔡介紹,上世紀60年代“破四舊”時,這座牌坊差點遭殃。卸裝隊伍都到現(xiàn)場了,挖掘工具也都進場了,可后來雙方討價還價,差三四十元沒談攏,陰差陽錯下,“急公尚義”牌坊才躲過一劫。
針對古牌坊頻遭破壞的現(xiàn)象,泉州有關部門曾上報國家文物局。后來,國家文物局明確發(fā)文提出,少數(shù)藝術價值較高的牌坊予以保留,如有危險或妨礙交通者,測量拍照后可予以拆除。
駱沙舟說,但這樣的一紙公文,在某種程度上反為大量拆除牌坊開了綠燈。此后,東門外牌坊被陸續(xù)拆除。個別幸存牌坊,甚至被淪為他用,面目全非。牌坊構件大量散落在民間,少數(shù)藏于開元寺內(nèi),還有部分甚至成為豬圈的窗戶,部分被碾成碎石,甚是可惜。
愿景業(yè)內(nèi)呼喚構件重建
泉州市文史專家介紹,千年積累而成的泉州牌坊群,其實是研究泉州石刻建筑藝術的露天博物館和研究地方史的石刻檔案館,可媲美安徽的坊林。
牌坊的歷史文化價值,逐漸被主政者所重視。20世紀最后10年,迎來泉州牌坊恢復光大的時期。1992年建設東湖公園時,有關部門在湖心主景區(qū)修建了11座鋼筋混凝土結構花崗巖貼面牌坊,這是當代建設者恢復泉州牌坊群景觀的初次嘗試。
1997年在東街拓寬改造的同時,以恢復古城牌坊為主要景觀,規(guī)劃建設了狀元街。為了保持古色古香的韻味,許多藏于開元寺的構件得以重新利用,狀元街上自東而西共建造了7座牌坊。
泉州南建筑博物館有關負責人介紹,除此之外,部分構件仍收藏在南建筑博物館。因人手有限等因素,這些構件未能得到有效分類和展出。他們希望,有一天,這些構件能重見天日,展現(xiàn)它原有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