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南網(wǎng)2月5日訊 立春的早晨,泉州洛江區(qū)河市鎮(zhèn)的新告村一片安寧。6歲的小凱獨自走在田里,抬頭望著天空。
以前,他在前面跑,奶奶就在后面喘著粗氣追他,寵溺地喊他別跑太遠。他還習慣在奶奶給馬鈴薯澆水時,圍著奶奶玩鬧,奶奶總會說,小凱乖,不要鬧。可是,這樣的快樂再也不會有了。上個月,奶奶的生命,結(jié)束在田邊的一棵龍眼樹上。

黃愛治照顧著丈夫,小凱在一旁自己玩耍
“媽媽,奶奶為什么上吊?”奶奶的事在村里傳開了,每當小凱這樣問,媽媽黃愛治只有哽咽,沉默。
黃愛治明白,婆婆的一生太苦。她的大女兒9歲時,患上白血病過世,10年前,二兒子因車禍也走了,4年前,老伴車禍致終身殘疾,即使這樣,噩夢仍向這個搖搖欲墜的家伸出魔掌。去年,小兒子潘慶忠,也就是小凱的爸爸,被診斷出咽喉癌晚期。“醫(yī)生說,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就算有100萬也沒用,所以一個多月前就出院了。”近10幾天,潘慶忠已經(jīng)吃不了東西,只能靠輸液維持生命??粗鞘萑绮竦恼煞?,黃愛治流下淚來。如今,全家只靠黃愛治一人制作手套的微薄收入支撐著。
從前,小凱最依賴奶奶和爸爸。奶奶還在時,每晚,都是她陪小凱入睡。奶奶過世后,小凱家的田地荒廢了,長出野草。村里人嫌不吉利,把那棵龍眼樹挖走,留下的樹穴卻成了小凱玩樂的新去處。幼兒園放寒假了,小凱一個人帶著心愛的小火車,讓車輪在這里“嗚嗚嗚”跑著,一玩一早上。
爸爸還沒生病時,小凱喜歡看獅子和老虎,潘慶忠不管工作再累,也會帶小凱坐車到泉州市區(qū)東湖公園玩。現(xiàn)在,小凱每天還會像以前一樣,蹦蹦跳跳地闖進爸爸的房間,“爸爸,爸爸”,朝爸爸大聲喊。但平時總愛對自己笑的爸爸,卻常常睡得很沉。有時,潘慶忠會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有時,他頭疼得厲害,喉嚨里又積滿了痰,他想摸摸小凱的頭,卻虛弱得抬不起手。
黃愛治跟小凱說,爸爸只是生病了,“等爸爸好了,就可以給你買自行車啦。”如今,小凱最大的心愿就是爸爸快快好起來,再陪他去動物園玩。
采訪結(jié)束了,房間里的縫紉機運轉(zhuǎn)著,黃愛治仍在趕制手套,小凱仍在奶奶最后離開的田邊,玩著心愛的小火車,“嗚嗚嗚……”小凱細細的聲音,久久飄在田野上空。(海都記者 張帆 黃謹 文/圖)